青灵慌忙冲过去，扶住慕辰，见他双目紧闭，白皙的额头上渐有汗珠凝结，神情中隐忍着剧痛，方记起他体内的那颗赤魂珠需要他时时以神识进行控制，一旦有所懈怠失控，便会引发那腐骨噬心的烧灼之痛。慕辰心口剧痛，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裂了开来，一次、又一次。

洛尧挥手格开青灵的攻击，顺势攥住她的手腕，行动间竟似不费吹灰之力。青灵在符禺山养病的这半年，夕雾和秋芷一直留在了暄王府，跟着念萤兄妹一起侍奉洛尧。

青灵仰头望向洛尧的侧颜，见他眉若墨羽、唇色丹红，五官轮廓中一抹风流天成的妖娆，在雨雾的背景中，显得格外惑人心魂。五十年的时间，足够她掌控住朝炎的赋税度支，收买朝臣、筹募私军、扳倒方山氏，只待慕辰坐稳储君之位！

他怔然凝望青灵片刻，语气中陡添了一丝卑微之意，你若有话想说，或是要问我些什么，尽管开口。不必……这样对我。慕辰的语气不容置喙，他若是忙，自然有旁的人来接手，你不必操心。你上次被焰魄伤了神力，身子还弱着，眼下就好生在宫里养着，别再到处乱跑了。

青灵思绪既清，开始零零散散地记起昨夜醉酒后的胡言乱语来，包括那些找男人的豪言壮语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在心里把淳于琰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慕辰冷冷道：你身边护卫周密，若非有人里通外敌，又岂能让姑母轻易得手？

也是那段时间，我发现你越来越……不爱笑了。哪怕是从前对着我和姑母的那些客套的微笑，也没有了。姑母和父亲都提醒过我，说你大约是在储君之争上做出了选择，要我尽快定下心来，好在陛下面前为我提亲。她们跟那些在铸鼎台死在自己剑下的重甲军士一样，只不过是背后操控者手中的无名棋子、权力倾轧之中最无反抗之力的芸芸蝼蚁罢了……